凡煙小說

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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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只是為自己找了很好的借口吧?你其實很想跟古年在一起的吧?

張文坡心疼的看著他的傷口,這話想說又說不出口,只能哽在喉嚨裏難受。修長瘦削的指尖沾了藥膏,在韓莫受傷的背上輕柔按摩。略帶清涼的藥物倒是緩解了幾分疼痛。

“嘶……真的疼死爸爸了!”

底下的人咬牙切齒,腦子裏想著各種陰寒毒辣、殺人不償命的損招兒。

張文坡嘴唇動了動:“想不到他真的會動手。看來你以後要小心點了。”

“我小心?不知道是誰該小心!”底下的人憤憤的捏緊拳頭,“坡兄!你給我支支招!”

按摩著的人手一頓,按疼了韓莫。他大力把人鏟翻,雙手按住他手腕,眼中是韓莫從未見過的深沈。

“能不能別玩了,你知不知道你這樣玩有多危險?今天是棍子明天說不定就換了刀,你以為你能拿什麽跟他們拼?你以為你受傷了只有你自己難受?”

張文坡盯著他上下翕張的唇,那雙桃花眼沒有哪刻像現在這樣深冷。頸項裏若隱若現的青筋一跳一跳,手握成拳,強行克制自己吻上去的欲|望。

該死!如果不是考慮到對方的想法,他早就要了這個人!

“……”韓莫直視張文坡的眼睛,本來還玩笑不禁的臉忽然繃緊。

那雙黑漆漆的眸子直勾勾盯著張文坡,不聲不響。忽然,他一個大力推開了身上那人,猛的從床上坐起。

張文坡楞住了,隨即苦笑著搖頭,但還沒來得及解釋就被對方突如其來的一個大大的熊抱給抱了個滿懷。

韓莫咬著牙齒拍打對方的肩膀,字字掏心窩:“我知道你是關心我,你就是我唯一的好哥們兒!這輩子都是我的好哥們兒!”

松開懷抱,韓莫繼續認真說著,“你知道我這個人愛記仇,如果就這麽放過那小子我會吃不下飯睡不著覺,我會成天想,想到我頭發掉光牙齒掉光……”

“……”張文坡深深的盯著他,劇烈起伏的胸膛逐漸平靜。聽到這番話,眼中的烈火如同被潑了一瓢冷水,被迫恢覆了往常的平和。

“那你要怎麽做?”

“這就要麻煩你了!”韓莫信任的拍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長的勾唇一笑,“你去找坎拉。”

“……”

***

琢磨著下一步怎麽走的韓莫情不自禁拿起了手機,摸著下巴上的胡渣,眼中精光綻放。

發了一個“疼”字給古某人。

這“疼”字說法可多了,心裏邊兒疼,身體上疼;跌倒了疼,斷胳膊斷腿了也疼,所以,光一個“疼”字往往就能牽動在意你的人。

韓莫不確定古年就一定會放在心上,所以在等待回覆的這段時間裏一直思考別的策略。他甚至在謀劃著兩人將來的見面場景,腦補他把古年釣到手後那酣暢淋漓的滋味,想必立威肯定氣得肺都炸了吧……

韓莫換了個姿勢,開始等魚上鉤,順便打開視頻開始打發時間。

然而十分鐘過去了,沒有任何消息。

韓莫喝了口水,看看表繼續等。那姿態怡然自得,一點都不急,一點都不躁,仿佛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三十分鐘過去了,手機沒動靜,門那邊兒卻傳來了開鎖的聲音。

韓莫心說效率不錯嘛,於是趕緊關掉視頻收好手機,轉眼之間擺出很痛苦的表情,躺在床上哀嚎。

感覺到古年走到自己床邊兒,他故作困難的拎起一只眼皮,咳嗽了兩聲,艱難的問:“你、你怎麽來了?”

古年坐到床幫上,不回話,就那麽看著韓莫,眼中帶著濃濃的審視意味。

韓莫唯恐表演過度,只好收了收眉毛,順帶著把哀嚎的聲音也給減弱了點兒。

古年瞅著他,突然揪著他胳膊將他拎起,背朝上擺放在自個兒膝蓋上:“你哪兒疼?還給我發了那麽條信息?”

韓莫趕緊齜牙咧嘴,“我背上……”

古年的目光掃過去,發現他T-恤確實是擼上去卡在褲腰邊兒上,下面靠近臀|丘的位置隱隱約約有兩道血痕。

“你打架了?”古年毫不避嫌的以主人姿態撩起他衣服。當看到那人背上觸目驚心的傷痕時,眼神忽然一沈,手指也忍不住摸了上去。

這傷痕純粹是鈍器擊打出來,雖然不若刀刃鋒利,但是帶來的沖擊力卻是巨大的。看來動手的人一定是下了狠手。

指尖觸感一片黏膩,應該是有誰幫他上過藥了,這個認知讓他有些不爽。

“才沒有打架呢!疼!”底下的人哀嚎。

古年起身到他浴室裏擠了把毛巾,不由分說的把他背上剛搽好的藥抹掉,手伸到他跟前:“把藥給我。”

“我不是剛上了藥嗎!你幹嘛給我擦掉!”韓莫被他氣樂了。

“別廢話,藥呢?我待會兒回去還有事。”古年拍打他的臀肉,臉上焦急卻並沒有不耐煩。

韓莫嘟嘟囔囔從抽屜裏拿出藥膏放到他手上,大大咧咧的躺到床上等人服務,眼睛瞇開一條縫看他:“你怎麽不問我是誰弄的?”

古年用餘光掃了韓莫一眼,目光沈穩,眼神淡然,“我不問你也會告訴我吧?你勾引我來的目的不就是這個嗎?”

那小子演的哪出戲他不知道啊,可他不光知道,還配合他演,可見他還是很稀罕韓莫的。

臥槽這是哪出!他怎麽演不明白了呢?古年這話是什麽意思,聽這語氣,怎麽感覺他什麽都知道?不對……也許是張文坡動作快,把這個消息通過坎拉直接傳遞到了古年那裏,所以其實古年知道是立威揍了他,迫於他和立威的關系,所以他只能裝傻?

但是這麽推論的話又覺得破綻百出,怎麽想都不得勁兒。

眼見身子底下那小子剛剛還好好的,因為自己的一句話,鼻尖立馬掛滿了薄薄的一層汗珠,眼珠子也扒拉起來了。

古年也怕自己表現過頭了,他手下力道一重,成功打散了韓莫的思維。

“疼啊!”韓莫疼得呲牙咧嘴,橫眉冷視古年。剛想爆粗口又想起覆仇大計,只能乖乖的把臟話吞進了肚子裏。

“那你說吧,是誰把你弄成這個樣子的?”

“我說出來你相信麽?”韓莫重新找回狀態,裝作委屈的癟了癟嘴。

“說!”古年聲音一高,配合演的很到位。

“就是那誰唄……”韓莫擺出要說不說,說出來怕被罵的高難度表情。

“哪個誰?”古年也更上一層樓,聲音裏帶了些狠戾。

“你未婚妻!”韓莫仿佛說出了深藏於心底多年的秘密一樣深深嘆氣,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

古年眉頭一皺,詫異的問:“真是他?怎麽會?”

困惑、疑慮、生氣,多種表情糅合在一起,那表情的真實程度堪比影帝。

“就說吧,說了你也不信,可我傷口真真切切在這兒呢!我哪兒能騙你是吧?”韓莫表情同樣精彩,最後還無奈的嘆了聲氣。

“那你想我怎麽做?”古年忽然把身子伏低,湊在他耳邊問。

韓莫一見時機到了,趕緊擺手做無辜狀,“我沒想你怎麽做,更何況我倆連普通朋友都算不上是不是?他說我身份下賤,根本不配和你做朋友……我只是覺得吧這件事必須支會你一聲,到時候如果我哪一天死了的話也不能做個冤死鬼是吧。”

古年瞇了瞇眼,其實很快讀懂了他的話外音:第一:這小子想確認兩人的關系好去跟立威耀武揚威;第二,立威對他不利。

但他偏偏不想順著他的話根兒講,而是淡淡道:“如果你死了,我會幫你報仇的。”

韓莫氣得肺疼,報仇是幾個意思啊大哥!我死了你報仇還有什麽意思啊!

沒聽到想要的結果,韓莫有些不甘心,抓住他衣角繼續問:“那我倆算朋友嗎?”

“你覺得呢?”古年滿意的欣賞著對方健碩的背部塗滿了自己親手抹的藥膏,眼睛瞇了起來。

“那就是朋友了!”韓莫一咬牙,厚著臉皮道。

心說不管怎麽樣,兩人最起碼比之前的關系近了一步,等下一步就從朋友變成“情人”,成功讓立威炮灰掉!

“行了,你休息吧,我要回去了。”古年把藥膏丟掉垃圾桶裏,“我等會兒讓人來送藥。”

“哎等會兒!”韓莫眼疾手快的用手指勾住了他的衣擺,清了清嗓子,“你後天有空麽?”

“什麽事?”

“我想請你去動物園看長頸鹿。”

“……”

***

立威回到宿舍心裏依舊有些不安,他並不是怕韓莫能對他怎樣,而是在擔心他在古年心目中的位置。那小子既然能那麽猖狂,背後肯定有人在撐腰!

他好不容易才跟古年確定了未婚關系,怎麽能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別人把古年搶走?

正想著這件事,手機忽然撥進來一個號碼。這是他牢記於心的數字組合,日日夜夜希望有朝一日這個人能主動打給自己,哪怕就一次也讓自己激動一夜。

可今天,面對這個電話,他卻突然覺得一陣寒意隨著呼聲穿進耳裏,撇進心臟,讓他打了個冷顫。

“古年?”他聲音佯裝鎮定,實際上拿住手機的手已經在顫抖。

“以後蠢事少做。”古年開口直奔主題,聲音冷得能掉渣。

“什麽事啊……”立威裝傻:“古年,我覺得今天太晚了,有什麽事情明天說吧!”

“如果再做這種事,你知道下場。”古年說完掐掉電話,銳利的眸子如若舔血的刀刃。

立威的電話隨之落地,瘦弱的身軀簌簌顫抖,如同秋天的落葉。

他覺得古年即使知道那件事是自己做的,可是礙於情面也一定不會說出來,因為他覺得古年還是能分得出來孰輕孰重的,沒有必要為了一個無名小卒而壞了他們之間已經締結的婚約。可是他沒想到會得來這樣的結果……古年可以為那個人說出這樣的話來。

恐懼中,恨意悄然紮根……

***

坎拉看著低頭為自己洗衣服的張文坡,得意的剔牙。

“你讓我通知的我都通知到了,該說的我都說了,不該說的我一個字沒說,這下你是不是該做你答應我的事了?”

“這不正做著嗎!”張文坡氣得臉色發紅。

坎拉惡意的搖頭,“等會兒你還要給我洗內褲!”

“等會兒是等會兒的事。”

“可我內褲等不及了,癢。”

張文坡“啪”的一把將充滿洗衣液泡沫的手甩到他臉上,“那就扒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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